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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琪:从流域综合治理看生态文明建设

2018-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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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指出,我们要建设的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在水污染防治与水环境改善方面,十九大报告指出了明确的手段和途径———流域环境综合治理。“十一五”期间,我校环境工程系的团队在巢湖、滇池等流域开展了一些流域水环境综合治理的研究及项目,积累了一些经验,这些经验对我国流域综合治理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首先是摸清家底,识别问题。数据是开展任何水质趋势分析和环境问题诊断工作的基础,首先要做的就是在流域范围内建立监测体系,开展长期监测。这个步骤就如同病人看病,医生必须首先对病人进行体检,通过分析指标检测结果,才能下诊断书。
  目前我国的国控监测断面多集中于大江大河,而老百姓身边的水体却缺乏水质监测数据,同时对某些水体地方政府、高校、科研机构及民间机构各自有一套监测方案和监测数据,各方均视数据为资源,缺乏透明共享的精神,而且缺乏一个机构对这些数据进行标准化、校准及统一管理,这样既难以保证数据的质量和可信度,又导致了社会资源的浪费。不利于流域水质信息的整合和分析,也不利于流域环境问题的识别和诊断,后续工作更无从谈起。建立起流域环境数据库,并吸收具有可比性的各方监测数据,在此基础上分析并识别流域内存在的环境问题。
  第二是加深认识,科学决策。流域水环境具有复杂性和系统性。认识和解决复杂系统问题的重要工具即为模型,模型提供了一种观看全局的方法。关于模型有个美国塔夫茨大学的史提芬(StevenC.Chapra)教授有一个十分形象的比喻———“盲人摸象的故事”,流域水环境就像是一头大象,为认识它我们派了来自不同领域的科学家(例如:物理、化学及生物学家)去从不同的角度对其开展研究,他们就像故事中的盲人们,有人摸到了鼻子,有人摸到了尾巴,有人摸到了身体,所以每个人都会从不同的角度对大象(水环境系统)进行描述,却缺乏对其全貌的认识。
  模型通过同时考虑水体中发生的物理、化学和生物过程,并把它们通过数学语言表达出来,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去全面地“认识”整个复杂的环境系统。利用模型工具,我们可以对流域水环境中的具体问题成因进行解析,同时对不同的管理措施进行情景分析,确定最佳保护和管理流域水环境的方法,为流域水环境综合治理提供决策依据。
  不过,能否建立“有用的”流域水环境模型取决于能否获得足够的基础数据。由于我国长序列水质监测数据的缺乏,无法对模型进行有效的率定和验证,导致模型模拟的不确定性较大,预测能力难以保证,加之长期以来的“定量化”观念薄弱,决策者往往不重视模型的模拟和预测结果,模型也因此失去了其作用和价值,常常被忽略或成为“摆设”。为改变这一局面,我们一方面需要不断积累监测数据,还需要建立可信的“有用的”模型,逐渐实现相信和依靠模型的力量加深对流域环境系统的认识并进行科学决策。
  第三是明确职责,通力合作。一直以来,我国的流域管理实行的是多头管理模式。水具有各种不同的自身属性,因而也承担了不同的功能,但就其本质而言,它依然是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系统中的各属性既相互作用又相互联系,某些属性的变化可能会导致其他属性的变化,以致影响水体功能的正常发挥。如,相关研究认为,巢湖水位的变化是引起巢湖从草型清水湖泊向藻型浊水湖泊转变的重要诱因。也有研究指出城市水体生态流量不足或无天然径流是造成城市水体黑臭的原因之一。这些例子说明了流域水环境的各属性之间的相互联系。从方便管理的角度出发,根据水提供的不同功能划分管理部门是非常有效的做法,但割裂它们之间的自然联系,忽略它们发挥职能过程中的相互影响,可能会导致流域水环境综合治理整体目标无法实现。因此,最好的做法是在统一的流域管理机构领导及协调下,所有相关部门加强沟通,明确职责,通力合作,消除壁垒,寻求该流域地区各利益相关方之间的伙伴式关系,共同为全流域的水质改善目标的实现发挥作用。
  第四是公众参与,提高意识。目前,我国的流域管理、环境保护还处于政府主导的状态,政府投入大量的资金保护流域水环境水生态,但这样的投入却往往收效不尽人意,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公众在这里扮演角色的缺位,公众参与流于形式。然而,随着人们生活水平和其他需求的逐步满足,社会主要矛盾的特征、形式和状态已经有所变化,日益增长的环境公共服务需求与滞后的供给之间的矛盾已成为我国现阶段社会主要矛盾的突出表现形式之一,公众以行动主体的身份参与到环境治理中是未来可预见的趋势。十九大报告中提出,我们要牢固树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意识,促进绿色生态、绿色生产、绿色生活深度融合。实际上,很多流域的污染源调查结果显示,人类活动产生的污染物是造成流域内水环境恶化的重要原因,当公众知晓自己的行为会对自己生活的流域水环境带来影响时,每个人自愿做出的微小改变汇聚起来,最终就会使水环境逐渐改善。绿水是人民的绿水,青山是人民的青山。激发公众参与的积极性和广泛性,培养公众的环保意识和能力,对于改善流域水环境作用重要。
  第五是持续研究,不断完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要实现“美丽”目标,不是短期的追求,而是一个久久为功的过程,是民族永续发展的千年大计。在流域水环境综合治理中,也应秉承这样的思想,在每一个阶段识别不同的环境问题和治理目标。例如目前阶段我们工作的主要目标仍会集中在污染控制、改善水质方面。然而在实现了这些目标之后,又会有新的问题和新的目标出来,例如恢复和维持多样化的栖息地、维持健康的流域状态等。流域的水环境综合治理应该与改革一样,没有完成时,只有进行时。
  党的十九大就生态文明建设提出新论断,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成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流域综合治理是水环境保护的有效手段,我们相信通过坚持不懈的努力,一定会早日实现“青山绿水,美丽中国,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愿景。
      (作者为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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